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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社情民意研究中心城市噪声调查报告给我们的警示 “交通安宁(traffic calming)”是指给予道路使用者平等权力以及改善道路生态环境为主要目标的道路交通设计。早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西方国家就开始重视解决提高交通容量和保护居住环境之间的矛盾。九十年代末,“交通安宁”正式成为西方国家的一个规划标准。
噪声污染已成公害 今年9月,广州社情民意研究中心公布的一份调查结果表明:全广州有超过50%的家庭不同程度受到噪声污染影响,受到“严重干扰”的比例为11.1%,受到“一定干扰”的比例为41.7%;30%的广州人表示晚上得不到很好的休息。而内环路和一级马路两旁居民受到的污染更为严重:93%的市民日常生活不同程度受到噪声污染,其中近40%居民生活受到了“严重干扰”,“完全不受干扰”的人数是零;市民对噪声整治的满意度只有16%。可见广州居民饱受噪声困扰,噪声污染已成为广州城市生活的一大公害。 噪声污染对楼市也在产生越来越大的影响:在广州,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贴邻内环路的楼盘随着内环路的开通应声跌价;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紧靠华南快速干线的翠湖山庄等楼盘身上。随着机动车辆的激增,目前在广州旧城区,甚至天河中心区等新城区基本上已找不到不受交通噪音干扰的楼盘。 改善住区声环境的若干措施 应该说,近年来,为了控制噪声污染,广州市政府有关方面也采取了一些措施,如重典整治饮食娱乐场所制造的室内噪声污染;在汽车上安装排气消声器;在内环路全线、高速公路的特殊路段建立隔声障,在部分高层住宅上安装隔声窗等。这些措施对防治噪声污染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现在看来,仍是治标不治本。因此,笔者认为,政府有关部门和地产界人士还应采取下列措施从根本上改善广州住区的声环境。 首先,通过加强立法和执法降低城市环境噪声是改善住宅声环境的治本之路。笔者认为,像广州这样的特大城市在规划设计住宅小区时,应按清华大学教授秦佑国提议的那样:对环境噪声和住宅声环境进行预测,对噪声干扰进行预评价,将防噪措施作为建设项目报批的内容之一。在住宅建成后,环境噪声是否达到标准,应作为验收的一个项目,达不到标准的不能列为合格。 其次,改变住宅小区常见的规划模式。实测表明:对于紧邻干道的高层建筑,随着高度的增加,噪音干扰从线声源的效果逐渐变成了面声源的效果。紧邻干道的高层建筑受中高频噪声的干扰尤为严重。在广州城市道路偏窄的条件下,将较高住宅置于路边对于防噪显然十分不利。然而单纯因为防噪增大高层建筑的退缩距离却又导致用地的不经济。干道旁的住宅小区如果从外到里按从低到高的原则布置排列住宅楼宇(水平角度控制在 45°以下),则可使较多的住户避免受高中频噪声的干扰,同时还降低了住宅小区的容积率。这方面最彻底的办法是向上海学习,在法律框架内严格控制高层建筑的发展。 第三,尽量避免在交通干道两侧建住宅。我认为,在城市总体规划中,应按噪声等级合理分区,尽量使住宅区远离噪声源和高噪声区,避免交通干线(包括机场和航线、铁路线等)邻近和穿行居住区。特别是市区不宜建高架路,有条件拆除的高架路应尽快拆除。高架路和内环路是广州市民对噪音投诉的重点之一。内环路有多处距民宅竟不足5米!这显然不是设置隔声屏就能解决问题的。 第四,城市总体规划应尽量避免同质性居民团体工作区和居住区分离,减少市区道路交通的车流量。缺乏生活大配套的居住片区如华南板块等卫星城镇规划滞后,缺欠就业机会,住区只是“睡城”。居民上下班距离长,出行量大,而且都集中在交通高峰时段,迫使开发商贴钱增设楼巴,使本来就拥挤的城市交通更加拥挤,同时也加大了城市交通噪声(类似华南快速干线的城市主干道低频噪音几百米外都能听到)。因此加强卫星城镇的基础设施和配套建设,创造就业机会,优化城市公共交通迫在眉睫。 同质性居民团体工作区和居住区分离的另一个典型实例是广州市教师新村的建设。教师新村和大学城几乎同时规划,但规划布局显然不合理,多数大学教师新村距大学城较远,在大学城不配套教师住宅的情况下,增加了数万教师的生活成本和城市交通的负担。 第五,鼓励高效和环保的交通方式。广州市政府几年前开始地铁的建设实施无疑是正确的决策,广州市政府近期做出的“规划跟着地铁走”也是正确的决定,将会进一步缓解广州市提高交通容量和保护居住环境之间的矛盾。如果将来条件成熟,广州还可以像发达国家的大城市那样发展地下高速公路。地下高速公路可将汽车废气集中高空排放处理,使CO降低12%,令沿线居民免受交通噪音和废气侵扰。 先有交通安宁才有住区安宁。现在以国际化大都市为目标的广州市在很多方面正在和国际接轨,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广州市道路交通建设也和国际通用的“交通安宁”标准接轨,让广州市民安宁的城市生活不再是一种奢侈,安宁的都市环境不再是个梦。 广州大学教授 卓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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